首页莱西青岛国内视频金融房产教育时尚美食美容健康旅游汽车副刊平安魅力工业环境民生媒体理论

另辟蹊径 力道依旧

2019-05-28 09:20:50    来源:    编辑:

 □ 陈晓明

  自201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以来,各方都期盼莫言有新作问世。然而,他需要平静,需要思考和整理;读者也需要冷静,需要理性与平和。沉静数年,莫言终于不负众望,近两年在《收获》《十月》《人民文学》等杂志陆续发表10多篇作品,体裁包括短篇小说、诗歌和戏剧。探讨这些作品,不只是认识莫言新的写作成果,也是理解莫言与当代文学的关系。
莫言获诺奖后的作品,以回忆往事为主,写法内敛含蓄,风格趋向写实,文字朴素节制。这与他过去长篇小说铺陈狂放的风格显然相去甚远,与他过去中篇小说的内里张狂也有所区分。2017年9月,莫言在《收获》《人民文学》分别发表《故乡人事》和《锦衣》。《故乡人事》系列由三篇精短小说构成,重写往事记忆。莫言把自己定位为“说故事的人”,这三篇故事都是直击本事。《斗士》可以看到莫言一贯擅长表现的执拗人物性格、乡村邻里故事和内里蹊跷,自有一番风景。《左镰》是一篇力透纸背的小说,其力道是在不经意间闪现出来的。莫言的小说会绕着圈子讲,而后不经意进入故事的核心。重现文坛的莫言秉持鲁迅的现实主义精神,他的记忆、笔法和风格,都在更加紧密地续上鲁迅的文脉。
    《锦衣》是一部戏剧剧本,年代背景与《茶馆》相近或略晚。莫言在戏剧方面一直很自信,他热爱戏剧,深谙中国民间戏曲的门道,又兼得欧洲戏剧之精要,使得这部剧的戏剧性因素十分活跃。莫言在《锦衣》中并不刻意表现那个时代的社会矛盾冲突,他把戏剧拉回到生活,拉回到民间日常生活的婚丧嫁娶。故事悲喜交合,悲剧的大框架装进喜剧的戏剧关系,亦真亦幻,戏剧手法自由灵活,而且能做到自然而然,顺势而为,苦中作乐,趣味横生。
莫言的小说深得戏剧旨趣,不管是情节的关节处,还是场面、细节,经常生发出表演性,有时夸张,有时荒诞,有时魔幻,使得人物、叙述和语言始终生机勃勃。戏剧性既是文学内在机制的活跃因素,也是文学把握生活丰富性和广阔性的外向视野。莫言的小说把民间戏曲视为艺术养料,形成内涵丰富而有张力的表现方法。《锦衣》这部作品,莫言则以小说笔法入戏剧,即以刻画人物性格为中心、为推动力,由人物性格带动情节发展,显示出莫言把小说和戏剧两种艺术形式杂糅交合的艺术才能。戏剧剧本《高粱酒》对原小说《红高粱》做了较大改动,刘罗汉上升为主要人物,余占鳌更多了滑稽色彩,戏剧性和表演性因素十分充足,再次印证莫言戏剧天分。
近两年,莫言还发表《诗人金希普》《表弟宁赛叶》《等待摩西》《一斗阁笔记》《天下太平》等作品。这几篇各有其妙,每篇都有意想不到的独异之处,下笔又回到莫言自由放任的风格,小说有棱有角,有意有趣。特别需要提到的是《天下太平》,小奥手指被鳖咬住引来各路人马想方设法解救,如同一出戏剧,“小题大做”手法可见莫言小说叙述的率性机智。莫言小说惯用小孩作为角色,涌溢出反常经验,思想藏于热闹非常之中。
莫言重现文坛把几种文体都演绎一番,还有诗歌令人惊诧。《高速公路上的外星人》《雨中漫步的猛虎》等,写眼中所见,心中所想,貌似脱口而出,看似杂乱无序,却又妙语连珠。所谓诗性,或者诗句的关联逻辑,走的都是点石成金、随机应变的险棋。句子与句子之间不断变换、翻转,播放出幽默和意外的快乐。《七星曜我》组诗写他与七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交往和友谊,写得真实、真挚。这几首诗或纪实,或抒怀,或戏说,亦庄亦谐,自成一格,皆成妙趣,也属难得。
总之,莫言重现文坛发表一系列作品,虽属精短之作,也篇篇可圈可点。把这些近作与过去作品进行对比,或许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足,但作家不同时期会有不同作品,莫言换个写法也未尝不可。莫言近作与其说不露锋芒,不如说更加内敛节制,但力道还是在那里。过去他追求率性而为,汪洋恣肆,现在他回归故里,换一种方式写作。他早就练就了这一手。接下来,我们期待莫言更有思想力量和文学厚度的作品。

大家最喜欢看
首页头条
24小时排行榜
  • 微信公众号
  • 微信公众号
备案号: 鲁ICP备15020372号-1|鲁公网安备 37028502160105号Copyright 莱西新闻网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