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版:副刊·生活总第1125期 >2013-03-19编印

那年那月
刊发日期:2013-03-19 阅读次数: 作者:lxxwzx  语音阅读:
     那年,大学毕业,被分配到离家很远的一所农村中学。一个20几岁的大孩子带着一群13、4岁的小孩子,唱着歌儿,行走在三尺讲台上……   
      那年春天,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为学校成立了有史以来第一支舞蹈队。简陋的教室里,洒下了我们弯腰、下腿的汗水。演出了,家长们看着化过妆的丫头们,乐得合不拢嘴,朴实的笑容里是真诚的赞美。几年后,潘晓雯、褚培红、孙莎莎踩着农村的锣鼓点走进了艺术大学的校园……
      那年夏天,我把破的篮球补好,当作橄榄球。浑身是土的男孩子们抱着破篮球在坑坑洼洼的土操场上撒欢儿得跑。摔到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黑黑的脸庞露出农村孩子特有的倔强!
      那年夏天,因为带学生参加军训,不小心崴了脚,红肿的脚踝疼得我呲牙咧嘴。看着走路一拐一拐的我,几个孩子不知去哪里弄来了花椒枝、三七根、大蒜秸,让李林峰的家长天天晚上给我烧水蒸洗。看着两天就能走路自如的我,孩子们笑了;看着孩子们被树枝划伤的手,我哭了……
      那年秋天,从来没干过农活的我,带着孩子们到农场收花生、掰玉米、砍豆秸。看着同事骑着摩托车从身边从容得走过,班里最调皮的沈民龙说:老师,等我长大了也给你买摩托车,你就不用骑自行车了。说完,露出两排没被晒黑的牙齿……
      那年冬天,孤寂的校园尤其得冷,常常伴着一盏青灯批改学生的作业到深夜。在没有电视、没有炉子的宿舍里,吸着鼻涕写厚厚的备课。夜深了,拿起枕边的箫,吹一曲《春江花月夜》,惊起操场上的猫头鹰扑棱棱得飞走……
      那些年,常常在晚饭后走访学生家,坐在农家炕头上,拉着我并不熟悉的农村话题,感受着农民最朴实的感情。在那里,我了解了孤儿尹文杰的身世,熟悉了怪才李林峰的成长……
      那年春天,我离开了工作了5年的学校,孩子们抱着我不停得哭。我分不清脸上是谁的泪,告诉他们:老师会一直看着你们,一直长大。
      那年,我们一起哭过;
      那年,我们一起笑过;
      那年,我们一起走过……
                                  (谭维维)